第1章
《她替情人锁上舱门，我独自返航》 发表时间: 2026-10-27
登陆火星的前十分钟，妻子剪开了我的宇航服。
她把那把剪刀藏到身后，像从前藏起送我的生日礼物。
“砚航，婚礼我已经给了你。这一次，让行舟先出去，好不好？”
随后，她从外面锁住装备间，陪那个男人走进了红色荒原。
舱内，撤离倒计时只剩二十九分钟。
我叫她回来。她却笑着摘掉了耳机。
她以为，和过去七年一样，只要她不回头，我就会一直等。
……
剪刀落下的时候，我正在核对腕部显示屏。
一声轻响，右肩内层气密结构被剪穿，检测数值猛地掉下去。警报沿着颈侧传来，尖而急，震得我牙根发麻。
我抬起头，林予薇手里还握着剪刀。
刃口是弯的。那是剪开受伤人员外衣的应急剪，不该出现在这一步检查里。
“别动。”我压住肩口，“你剪到了哪一层？”
她看了一眼裂口，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把剪刀收进工具袋。
“就是不能出舱了而已。舱里又有空气，你别这样看我。”
“我问你，为什么剪？”
她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想关掉我的告警。
我攥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她终于皱起眉。
“行舟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半辈子。名单上本来有他的位置，是你后来补上驾驶资格，才把第一顺位拿走。”
“第一顺位是任务组安排的，不是我拿走的。”
“所以才让你让一次。”
隔着她的肩，我看见顾行舟站在外舱门前。他已经扣好了头盔，面罩后那张脸，带着一种尽量克制的兴奋。
左胸上的任务名牌，换成了他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来帮我检查裂口，只对林予薇说：“倒计时到了。”
林予薇从我手中抽回腕子。
“砚航，等我们拍完，你也能出去。第一步和第二步，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低头看着肩膀。
她在衣料上的动作很准。换一个位置，便可能伤到我。
她是负责这套生命保障设备的人。
她比谁都清楚，剪刀该往哪里落。
着陆器刚落地，我们便收到过一张新的撤离表。
一组冗余动力设备在下降中损坏，这次地表停留必须中止。我们只能利用尚可用的推进系统，赶上母船这一次近轨接应。
三十分钟，封舱、点火、上升。
不能等下一圈，也没有再次落地的燃料。
程鹤在母船上逐个问过：“明白吗？”
我回答明白。
林予薇回答明白。
顾行舟还把那张表调出来，签了接收。
我们当时已经决定，保留最短的舱门检查与地表标定，放弃采样。迈不迈那一步，都不能耽误返回。
现在，我的气密检测失败，又意味着连最后这段简短的舱外活动也该停止。
我按住通话键：“任务中止。两名舱外人员立即返回。”
顾行舟在频道里笑了一声。
“你还在里面，怎么就成舱外人员了？别紧张，我们只走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