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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五年的珠宝晚宴上,陆沉舟摘下了我的婚戒。

不是为了离婚。

是为了借给他的妹妹撑场面。

那天,陆家为陆心宁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酒店门外堵满记者,宴会厅里坐着半个南城的名流。

可距离宴会开始只剩十分钟,准新郎却发来一条消息,说他不会来了。

陆心宁穿着价值百万的礼服,哭得几乎站不稳。

“哥哥,外面那么多记者。”

“如果他们知道我被人在订婚当天抛下,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陆沉舟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

他打了三个电话。

对方始终关机。

最后,他转头看向我。

准确来说,是看向我无名指上的粉钻婚戒。

那枚戒指,是他在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亲手给我戴上的。

戒托内侧刻着一句话。

——此生唯一。

陆沉舟朝我伸出手。

“书意,把戒指摘下来。”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

“先借心宁戴一晚。”

他语气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记者只知道今晚陆家要宣布喜讯,不知道订婚对象是谁。”

“我会让人对外解释,这枚戒指是陆家送给心宁的订婚礼物。”

“先把今晚应付过去。”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婚戒。”

“我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摘下来?”

陆沉舟眉心微蹙。

“只是戴一晚。”

“宴会结束,我会让她还你。”

陆心宁站在旁边,哭得眼睛通红。

“嫂子,你别为难。”

“我丢脸没关系,陆家的脸面不能丢。”

她嘴上说着不要,目光却始终黏在那枚粉钻上。

那枚戒指不只贵。

更重要的是,它是陆沉舟亲自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孤品。

当年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难得认真地告诉我:

“姜书意,别人有的,你都会有。”

“别人没有的,我也会给你。”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是被他坚定选择的人。

可如今,他要用这枚象征唯一的戒指,去维护另一个女人的体面。

门外传来记者催促的声音。

陆沉舟失去耐心。

“书意,别在这个时候闹。”

“心宁是我妹妹。”

“她出了事,我不能不管。”

我抬头看他。

“所以,我就应该摘下婚戒?”

“我明天送你一枚更贵的。”

他以为我在意的是价格。

这五年,他一直这样认为。

因为我曾是拍卖行里收入普通的拍卖师。

因为我父亲生病时,陆沉舟替我付过一百二十万的手术费。

因为嫁给他以后,我退出拍卖行业,住进豪宅,戴上了从前只能在图录里看见的珠宝。

陆家所有人都说,我嫁给陆沉舟,不过是抓住了改变阶层的机会。

包括他自己。

他爱我。

却始终不相信我会只爱他。

宴会厅的大门即将打开。

陆沉舟再次伸手。

“听话。”

短短两个字,替我决定了一切。

我没有再争。

我摘下戒指,放进他掌心。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陆心宁立即伸出手。

可戒指按照我的尺寸定制,她戴不上无名指,只能戴在中指。

她对着灯光转了转,眼底的喜悦甚至压过了刚才的眼泪。

“哥哥,好看吗?”

陆沉舟没有细看。

“走吧。”

他陪着她走向宴会厅。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顿半步。

“在休息室等我。”

“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灯光、掌声和镜头一起涌来。

陆心宁挽着他的手走上红毯。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主持人激动地宣布:

“陆家今晚还有一件重要的喜事。”

闪光灯接连亮起。

记者围住他们,追问那枚粉钻代表什么。

陆沉舟没有澄清。

他只是挡在陆心宁身前,对记者说:

“她今晚不接受私人**。”

那副维护的姿态,很像五年前的他。

那时我第一次替拍卖行主持高端珠宝专场。

有人故意拿我的出身开玩笑。

陆沉舟站在台下,只说了一句: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主场。”

后来,他成了我的丈夫。

我却再也没有站上过拍卖台。

午夜十二点,晚宴终于结束。

陆沉舟没有来休息室。

助理告诉我,陆心宁情绪不稳,他先送她回家。

“陆总让您自己坐司机的车回去。”

我看向陆心宁的手。

那枚婚戒还戴在她的中指上。

她并没有归还的意思。

我轻声提醒:

“戒指。”

她像是才想起来,抬手看了一眼。

“嫂子,我今晚心情太乱。”

“明天再给你,可以吗?”

我没有回答。

回到家后,我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陆沉舟这几年送我的所有珠宝。

蓝宝石项链。

祖母绿胸针。

两只钻石腕表。

还有一整套从国外定制的红宝**饰。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也每一件,都对应着他的一次缺席。

错过我生日时,他送了项链。

我手术住院,他陪陆心宁去国外毕业旅行,回来后补了一只表。

结婚**年,他忘记我们的纪 念 日,让助理送来整套红宝石。

东西越来越贵。

他陪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我坐在保险柜前,给以前的同事发去一条消息。

帮我准备一场私人拍卖。

对方很快回复。

拍什么?

我看着满柜珠宝,一件件取出来。

拍掉我结婚以后收到的所有礼物。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电话便打了过来。

好友阮清清在那头难以置信地问:

“姜书意,你疯了?”

我轻轻合上最后一只首饰盒。

“没有。”

“我只是准备离职。”

“从陆**这个位置上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