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谢沉舟恋爱五年,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你听见了吗”。
他是做风投的,耳机里动辄就是几个亿的生意。
我问周末能不能陪我回家,他说:“嗯,可以。”
我说胃疼,想让他陪我去医院,他还是说:“嗯,可以。”
可我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他却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也曾红着眼眶摘下他的耳机。
他把我拉进怀里,亲了亲。
“刚才没听清。乖,都听你的。”
后来,我的话越来越少。
他很满意,逢人便夸我懂事。
直到公司聚餐,他仍戴着耳机听海外会议。
隔着整张长桌,女秘书被人劝酒,只轻轻说了半句:“我这几天……”
谢沉舟忽然抬眼,按住了静音键。
“公司什么时候有让姑娘陪酒的规矩了?”
满桌顿时安静。
他起身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换了杯温水,语气缓下来。
“不想喝就不喝,有我在,怕什么?”
原来,他连她没说完的话都听得懂。
散席后,我说:“
谢沉舟,我们分手吧。”
他盯着电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嗯,可以。都听你的。”
这一次,我没有再摘他的耳机。
…
谢沉舟说完,习惯性地朝我伸出手。
从前每次闹别扭,只要他这样,我就会靠过去,让他抱一抱。
这回我没动。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便收回去,继续敲键盘。
“还有,婚礼也……”
他抬起手,掌心朝我,做了个停的手势。
随后指了指耳机,无声地说:
“你先回去,等我哄你。”
我看着他重新低下头,没再把那句话说完。
衣帽间在走廊另一头。
我拖出箱子,收拾自己的衣服,在柜子深处翻出了去年送他的腕表。
那年他生日,我挑了很久。
送给他时,他抱着我亲了亲。
“喜欢,宝宝挑的都好。”
可现在,包装上的丝带还系着,里面的固定扣都没拆。
讽刺至极,原来他说喜欢的时候,甚至不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
书房里忽然传来笑声。
“生日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是
林沁。
她说随便,
谢沉舟便笑着追问:“随便是什么?买错了,你又要不高兴。”
我苦笑一声,把腕表放回原处
收拾完,已经过了凌晨。
我抱着睡衣走到卧室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锁着。
这不是第一次。
谢沉舟总说,自己以前一个人住惯了,睡前顺手就会反锁,改不过来。
第一次被锁在外面,我敲了很久的门。
他开门后把我搂进怀里,哑着声音说忘了,下次不会。
后来再发生,我便给他打电话。
再后来,他嫌手机响得突然,会打乱他的会议节奏,我便不再打了。
我站了一会儿,想起衣帽间里还有一条薄毯,我抱着它去了书房。
书房和卧室只隔一堵墙。
我刚躺到沙发上,就听见他问:“又不肯吃饭?”
林沁的声音听不清,他倒是很耐心。
“是不是零食喂多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
“猫把杯子打翻了,你也舍不得说它?你别惯坏了它。”
我将毯子往上拉了拉。
墙那边的闲话一直没停。
我打开手机,把原本只收藏了的租房信息,逐条发消息问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