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走二十年的姐姐找回来那天,母亲抱着她哭晕了三次。
醒来后,母亲把我的房间给了她:“她吃了二十年苦。”
把我的留学名额给了她:“她吃了二十年苦。”
把我的生日宴改成了她的认亲宴:“她吃了二十年苦,你享了二十年福,还不够吗?”
我说:“那福气不是我偷来的。”
当晚,母亲站上顶楼:“是我没本事,找回一个女儿,却养坏了另一个。”
我跪在她身后,哭着求她下来。
后来,姐姐想恋爱。
母亲让我撮合她和我一直暗恋的竹马:“她吃了二十年苦,你还年轻,有好男人先让给你姐姐。”
我收拾好行李。
“她吃了二十年苦。”
“那我这二十年,就当还给她了。”
我把行李箱拉链拉上,床底却还露着几个纸箱角。
里面有我小时候送给母亲的手工礼物、高中的奖状、大学第一张设计稿。
这些都是我曾经最宝贵的东西,可现在,我都不想要了。
母亲扶着门框看我:“非走不可?你姐刚回来,家里正乱。”
“我租好房了。”
她怔了怔,像是没想到我连话都懒得多说。
我拎箱子下楼,一眼看见周叙白的车。
我脚步一顿,心跳没出息地乱了半拍。
从小到大,我每次跟家里吵完跑出去,最后找到我的都是他。
车窗降下来,副驾上坐着
林念,后颈垫着一只粉色的晕车颈枕。
那年周叙白教我开车,我把车倒进花坛,吓得半天不敢碰方向盘。
那时他捏捏我的脸,把新买的颈枕塞到我脖子后面:“没收你开车的**,但我副驾驶的专属权给你。”
林念摸了摸颈枕:“妈说你那辆车回头给我开,我约叙白提前适应适应开车。”
那辆车是我攒钱自己买的,不贵,但是我拥有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没来得及说话,周叙白就下了车,他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念念练车比你有天赋。”他放低声音,“禾禾,你让着点你姐,别让阿姨为难。她再上一回顶楼,谁扛得住?”
我点点头:“她确实更适合你。”
周叙白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你想哪儿去了?我以后要娶的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以前能让我高兴一整天,现在我只看见
林念我的位置上,神情得意的看着我。
周叙白还想说什么,
林念按了声喇叭:“教练,今天不练倒库了?”
他回头应了她一句“马上”,又催我:“上车吧,先送你。”
“她练车要紧。”
我拖着箱子走到路口,叫了辆出租车。
车刚开出去,国外设计学院的邮件弹了出来。学校替我申请的资助名额没了,但学院愿意保留我的录取资格,前提是我自费入学。
我盯着学费数字看了很久,回复了一句:我确认入学。
窗外,周叙白的车从另一条路驶过。副驾上的
林念扶着方向盘,笑得很开心。
我收起手机,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