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夜,我夫君靖王没回来。他去陪他那位女扮男装的幕僚了。
前九世,我都会闹,会砸了宴席,只为争一口气。
这一世,我累了。
我遣散了下人,一个人坐在院里,看月亮。
系统在我脑中尖叫:宿主,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把你的王妃之位也让给那个女人吗?
我没理它。
半夜,靖王醉醺醺地回来,看见我,皱起了眉:"大过节的,你又闹什么脾气?"
他以为我还在等他,等着和他吵。
我只是平静地递上一盘月饼:"王爷,这是最后一顿了。"
他愣住,而我拿起其中一块笑着吃了下去。
咽下去的瞬间,喉咙里像灌了一把碎玻璃。
"从此以后,你和她,再也碍不着我的眼了。"
"王妃,您就别装了,王爷不会回来看的。"
翠竹把冷掉的馊粥搁在我床边,我躺在床上,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昨夜吞下带了毒药的月饼后,我吐了一夜的黑血。
萧景烨冷笑着扔下一句"为了争宠连命都不要",转身就去了
江若尘的院子。
连个大夫都没叫。
"翠竹,去把太医叫来。"
“王妃,您昨晚闹了一整夜,江大人今儿感染了风寒。”
翠竹翻了个白眼。
“王爷说了,是咱们院子的晦气冲撞了她,罚了我们半个月月钱。”
她把那碗馊粥往床头一推,稀汤泼出来,溅在我手背上。
“您还要太医?我看您是想让我们都喝西北风吧。”
系统在脑海里炸开:宿主!你必须在三日内让靖王回心转意!否则抹杀程序启动!
我闭上眼。
前九世,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咬牙撑着去找
萧景烨。
会跪在他书房外,求他看我一眼。
这一世,我只想死得干净点。
"那就不叫了。"
翠竹狐疑地看着我:"您……真不叫?"
"不叫。"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剧毒在五脏六腑里蔓延我咬着被角,一声不吭。
"行,那我走了。早这么懂事,王爷也不至于天天往江大人那儿跑。"
门"砰"地关上。
我睁开眼,看着床顶的帷幔。
九世了。
第一世,我信他说的"若尘只是知己"。
第二世,我信他说的"等本王**,必立你为后"。
第三世,我信他说的"再忍一忍,本王会处理好"。
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我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个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数字。
"沈云初,你在他心里,连都算不上,只是个0.的添头。"
这是他亲口说的。
在第七世,我为他挡了一剑,伤了心脉。
他却为了给
江若尘筹集军饷,把我的嫁妆全数充公。
我质问他时,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若尘为本王谋划天下,你除了哭哭啼啼还会什么?0.的价值,本王已经高估你了。"
我记得那天下着雨。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撑着伞护着
江若尘离开。
从那以后,我就是那0.。
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太医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下官见过王妃。王妃受了风寒,下官开些药,三日便好。"
我看着那副药,笑了。
"你把过脉吗?"
太医额头冒出冷汗:"这……"
"你没把脉,怎么知道我是风寒?"
我坐起身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手臂,皮肤泛着青紫色。
"还是说,有人交代你,不管我是什么病,都只开治风寒的药?"
太医"扑通"一声跪下:"王妃饶命!是、是王爷身边的***吩咐的……"
"行了,你走吧。"
我躺回床上。
太医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夜幕降临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塞了张纸条进来。
"三日后,西郊悬崖,接你回家.陆砚辞"
陆砚辞这个人每一次都太晚了。
第五世,我**在冷宫,是他收的尸。
第七世,我死在慎刑司,是他替我收敛的骨头。
第九世,我跳了护城河,是他把我捞上来。
这一世,他提前来了。
我把纸条烧了下去。
系统还在尖叫:宿主!你疯了吗!任务失败会被抹杀!
我只是躺回床上,盯着窗外的月亮喃喃自语。
"
萧景烨,再等三天。"
"三天后,咱们的账,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