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
陈俊生死亡通知书的那一刻,
罗子君的双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那个曾经许诺要养她一辈子后来又狠心将她推入暴风雨的男人,在四十五岁这年,因胃癌晚期溘然长逝。
病房外,凌玲正因为遗产分配的问题,像个疯妇一般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陈俊生竟然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的房产股权和千万存款,全数设立了信托基金,唯一受益人是平儿!
而律师交到
罗子君手里的,只有一支冰冷的录音笔。
那是
陈俊生留给她的最后一段话,仅仅一句遗言,却让
罗子君瞬间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上海的初冬,总是带着一种刺骨的湿冷,连绵的阴雨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淹没。
罗子君坐在辰星公司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正在核对一份即将上报的企划案。
她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买买买查老公手机的全职**了。
经过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她已经蜕变成了一个能够在职场上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精致的妆容,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雷厉风行,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娇啼柔弱的影子。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急促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罗子君微微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上海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护士焦急的声音。
“请问是
罗子君女士吗?
陈俊生先生正在抢救,情况非常危险,他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请您务必马上过来一趟!”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地砸在
罗子君的后脑勺上,让她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陈俊生?
抢救?
在她的记忆里,
陈俊生虽然总是加班,总是眉头紧锁,但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怎么会突然进了重症监护室?
罗子君连电脑都来不及关,抓起车钥匙和外套,不顾助理诧异的目光,疯了一样地冲出公司。
一路上,雨刮器疯狂地摆动着,却刮不去
罗子君眼前不断涌出的泪水。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
陈俊生曾经的模样。
那个在大学校园里,穿着白衬衫,腼腆地笑着对她说“子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阳光大男孩。
那个在事业有成后,回到家虽然疲惫,但依然会把工资卡全数上交,对她百依百顺的丈夫。
那也是后来,被凌玲那所谓“温柔体贴”的虚假面具所迷惑,狠心将她和平儿扫地出门,冷酷无情的男人。
爱过,恨过,怨过,也彻底放下过。
罗子君以为自己对
陈俊生早已经心如止水,可当死亡的阴影真真切切地笼罩在那个男人身上时,她的心依然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到了医院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罗子君刚出电梯,就听到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哭闹声。
是凌玲。
她正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暗红色大衣,头发凌乱,死死地抓着主治医生的袖子,不顾形象地大声质问着。
“用最好的进口药啊!
为什么不用?
是不是看我们交不起后续的费用了?”
“俊生可是辰星的高管,你们不能停药,你们必须把他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