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老公没有回消息。
小姑子发了包间定位,着急的问,嫂子,菜都要凉了!
今天
林晚姐过生日,你到哪了?
小姑子发来一段视频,公婆对
林晚赞不绝口。
林晚落落大方,和记忆里一点没变。
至于我老公,正躺在
林晚的腿上,温顺的像一只小狗。
林晚姐回国,我哥太高兴了,一下喝了三瓶,嫂子你别介意啊,你人呢?
还没到吗?
聊天框里的字打打删删,最后回复,我在医院又补充一句,产房,难产老公把我推到产房门口,说去一楼交个费,人就没了。
护士握着我的手喊用力,宫缩来的那一下,我整个人疼到麻木。
比疼更要命的是怕。
我胎位不正,早前医生就说过,孩子是臀位,可能要顺转剖。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护士着急的问,“再这么下去孩子和大人都有危险,抛吧?
同意的话家属签字。”
走廊空荡,只有我一个人。
护士第三次问,“你家属呢?”
我张了张嘴,疼到嘴唇都打颤,“他……去交费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电话一直在拨通中,但老公一直没接。
护士着急的看着签字单,“你老公叫
周深是吧?
我去一楼缴费处找人。”
说完,她着急的跑开。
其实我进医院,就是自己来的。
早上破了羊水,我慌得手都在抖,给老公打电话,他说公司开早会,走不开。
让我自己打车去,他晚点就到。
我挺着个大肚子,拎着早就收拾好的待产包,一个人在路边拦车。
司机看我那样子,吓得不轻,一路闯了两个红灯把我送到急诊。
到了医院,是我自己挂的号,自己办的住院,自己签的字。
护士问家属呢,我说在路上。
这个在路上的人,一直走到天黑才出现。
老公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我想问他话,他就去楼梯间接电话了。
他刚刚走的时候说,就去十分钟,十分钟一定回。
我看着手机的时间,三十分钟。
可能……楼下排队吧。
宫缩的间隙,我给老公发消息。
你在哪。
我要进产房了。
宝宝可能难产,楼下缴费很多人吗?
三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许女士,我们找遍一楼,你确定你老公去缴费了吗?”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又拨电话。
第一通响到断,没人接。
第二通刚响两声,被挂断了。
第三通再打过去,直接关机。
护士看我的眼神都变了,那种同情和可怜,让我更加无措。
周围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回过头。
一个产妇在产房里快不行了,老公连电话都不接,这事儿搁哪个科室都得被嚼上一整年。
产房墙上的钟,走得很慢。
我数着秒,看着时针从七点挪到八点,从八点挪到九点。
宫缩越来越密,我疼得把床单抓出洞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还不来。
他为什么还不来。
我还没往坏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