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认回真千金时,亲妈抱着骨瘦如柴的我哭了一路,说以后会给我好日子。
可好日子第一步,是让我交出积蓄给假千金沈芙管钱练手。
第二步,是让我替假千金顶罪,害我被通缉。
身无分文的我绝望跑路了。
饥寒交加时我被陆廷渊救下,成了他的妻子。
他娶我时说:"以后我们不分彼此。"
后来我才明白,这意思是我的是他的,他的还是他的。
我累出白血病那天,他在试十二万的高定西装,却不是为我。
他答应家族安排与沈芙联姻。
走之前他取光了我账户,骗我喝下打胎药。
五年后,我在县医院走廊里输液。
来慈善捐款的亲妈和陆廷渊发现了我。
亲妈冷着脸堵住我。
"你卷走我积蓄去孝顺养母,现在装什么可怜?"
陆廷渊红着眼逼近我。
"你骗财骗色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看着两人中间面色苍白的沈芙,我笑出了血。
"当初是沈芙说妈你让我替她顶罪坐牢,说廷渊你光我的钱打我的胎,只为和她联姻,难道不是吗?"
......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陆廷渊和亲妈苏玉兰同时愣在原地。
苏玉兰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瞬间拧紧。
“温枳,你现在连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陆廷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无奈取代。
“小芙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不要为了逃避责任,就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我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掏出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旧手机。
“我没撒谎。”
“五年前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开了录音。”
我的手指发抖,几次都没能点开那个文件夹。
站在他们身后的沈芙,脸色终于变了。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
“你现在过得不好,心里有气,冲我发也可以,但你不能用假录音来挑拨我和妈、还有廷渊哥的关系。”
她伸出手,看似想要安抚我。
指尖却精准地按在我手背上正在输液的针管处。
猛地用力往下压。
尖锐的刺痛瞬间扎穿了静脉。
我痛得本能松手。
“啪。”
旧手机掉在地上。
沈芙顺势向前,高跟鞋重重踩在屏幕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哎呀,对不起姐姐。”
沈芙连忙后退,满脸歉意。
“我刚才想扶你,没注意脚下。”
我死死盯着地上彻底黑屏的手机,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碎。
那是我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底牌。
“你故意的。”
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她。
沈芙无辜地看向苏玉兰。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她还在生我的气。”
苏玉兰叹了口气,走过来拉开沈芙。
“温枳,一部手机而已,小芙不小心踩坏了,妈赔你十部新的。”
她看着我发白的嘴唇,语气软了下来。
“你别折腾了,跟妈回去,妈给你找最好的医院。”
陆廷渊也跟着点头。
他拿出一张湿巾,想要擦掉我嘴角的血迹。
“温枳,你别闹脾气了,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我没闹。”
我大口喘着气,喉咙里的血腥味再也压不住。
“我得了白血病,我活不久了。”
陆廷渊的手僵在半空。
苏玉兰的表情也僵硬了。
沈芙立刻转过头,看向闻讯赶来的急诊科张主任。
“张主任,我姐姐说她得了绝症,您快帮她看看。”
张主任走过来,翻了翻我床头的病历卡。
“病人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作息不规律引起的重度胃溃疡。”
“刚才**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胃粘膜毛细血管破裂,根本不是什么白血病。”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廷渊将那张湿巾扔进垃圾桶。
眼底的担忧变成了失望。
“温枳,为了跟小芙争宠,你现在连装绝症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苏玉兰也冷下脸。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择手段的女儿。”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要解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廷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可以给你钱治你的胃溃疡,也可以带你回市里最好的医院调理。”
“但前提是,你必须全网发布道歉**。”
“承认当年是你卷走了**钱,承认是你**我的感情,并向小芙公开道歉。”
我看着那份打印好的《致歉书》,只觉得荒谬。
“不仅如此。”苏玉兰补充道。
“为了防止你再乱花钱,以后你所有的账户资金,都必须交给小芙代为管理。”
“她大学学的是金融,管钱比你专业,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我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他们却还在为沈芙扫清障碍。
“我宁愿死也不签。”
我太清楚签了后,只会换来沈芙变本加厉的折磨。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管,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