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至少三次,每次不少于……三十分钟!”
宋微把婚内协议往桌上一拍。
桌对面的男人挑了下眉。
宋微抿了下唇,再接再厉:
“不能酗酒,不能飙车,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
“事事顺着我、迁就我、我想买什么买什么,乱花钱也不许管我。”
她把手朝男人一伸:
“黑卡!你们总裁富二代之类的,应该都会给夫人这种东西吧?”
宋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坏一点:
“别告诉我你给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桌对面的男人一眼。
男人眉眼深邃,面容冷俊,一身挺括西装勾勒出完美身形,光是长腿交叠淡淡坐在那里,都有种凛冽又疏离的气场。
可惜了。
这么好一张脸,却是一个浪荡纨绔,而且还……
宋微目光沿着男人收得极窄的西装腰线往下,落到冷硬的西裤布料上停了一下,又飞快移开。
她不自在地揪了下衣摆。
……不管这些了。
宋微打听过,自己这位不学无术的纨绔丈夫,刚因为深夜超速飙车撞了树墩子,被气上头的父母扣了驾照,还断了经济来源。
肯定拿不出什么黑卡了。
她正好借机发难。
宋微叉腰,歪头:
“实在给不起的话,那就离……”
男人漫不经心抬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张薄薄的鎏金黑色卡片递了过来。
宋微整个人愣了一下:
“离……离……”
离婚。
宋微捏紧手里好像有些发烫的卡片。
事情怎么没按她设想的来?
闺蜜给她的情报不会是假的吧?
宋微父母车祸走后,她被分给堂叔一家抚养。
但堂叔堂婶很快就发现,
宋微家里不光没剩下几个子,还因为车祸治疗欠了好几笔大大小小的债务。
他们立刻翻脸比翻书还快,使尽手段把
宋微赶出了门。
这些年来,
宋微全靠勤工俭学一路上了大学。
一周前,一向对
宋微不闻不问的堂叔和婶婶突然急匆匆找了过来,要她顶替堂妹宋可晴嫁给傅家。
京市傅家。
曾和傅氏子公司合作过的闺蜜七七说,傅家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掌握京市大半商业命脉,底蕴深厚,势力庞大。
勾勾手指就能左右京市其他大家族的生死。
这样鼎盛的财阀世家,偏偏极为重恩守诺。
两个月前,堂叔看电视,意外发现多年前搭救过的一位老人居然是傅老爷子。
堂叔堂婶起了心思,费尽手段找到傅氏。
携恩图报,还真为宋可晴求来了一纸婚约。
这种好事,堂叔家还能突然不乐意了?
宋微托闺蜜七七一查:
“傅家虽然答应了婚约,但联姻对象只是傅家一个无实权的纨绔子弟而已。”
“我打听了,这位少爷一天到晚不务正业,酗酒飙车、打架斗殴,在夜店泡过的妞更是能绕地球两圈!”
宋微吓了一跳,小鹿眼睁得大大的:“这么多?”
“而且……”七七凑近
宋微咬耳朵:“听说他因为喝酒泡妞太频繁,最近那方面不太行了。”
宋微:“……”
听说宋可晴最近又钓到了其他大鱼,自然也就不愿意嫁给这位无能的丈夫了。
但傅家的婚约哪有这么容易毁?堂叔便以
宋微家当初欠他们的两万治疗费威胁,强迫
宋微替嫁了过去。
七七:“他们也太过分了!我可怜的微微,以后岂不是守活寡?”
宋微倒觉得正好,很方便。
“没事,我嫁过去使劲作一作,他们高门大户的,估计本来也就看不上我,没过两天就离了。”
宋微心态很好:“说不定还能分一小笔离婚财产,把欠的债都还了!”
七七怔怔点头,不忘叮嘱:“那你快点离啊!虽然你老公不中用,但傅家可不好惹。听说最近***的那位年轻掌权人更是手腕雷霆、行事狠厉……”
“上一个敢骗傅家的人,刚踏出傅家的门,就被他派人开大运创死了。你冒充的事要是被发现了……”
“……”
宋微打了个寒颤。
作!她立刻使劲作!
攻击新婚丈夫最薄弱的地方:
“一晚至少三次!”
……
她都这么作了,对方都不生气,还给她黑卡?
宋微回过神,不确定地看向男人:“你……是傅二吗?”
傅庭洲放下手里新婚妻子写的、过家家般的婚内协议。
傅二。
他在傅家的确排行老二,但自他成年接手家族事务开始,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叫他了。
“嗯,”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低沉好听,“
傅庭洲。”
没弄错啊。
怎么比七七描述的成熟稳重多了?
宋微作劲立马上来了:“那你还挺显老……呃,挺显成熟的。”
傅庭洲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宋微被看得有点紧张:“那个、我提了这么多要求,你呢?”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非要说的话,”
傅庭洲敛眸,转了转尾戒,靠坐回去:
“不要太麻烦。”
……
傅庭洲的新婚妻子面对这种场合似乎有点紧张,虚张声势了几句,便慌慌张张地离开餐厅包间,逃去洗手间了。
他指腹轻扣,拿起桌上的婚内协议,扫了眼上面绢秀还带点稚气的字体。
目光在“一夜三次”上停留了两秒。
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
傅庭洲看了眼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场景在医院。
病房里,一名青年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浑身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嘴里伸出的气管连接着呼吸机。
一周前,被扣了驾照的傅煜不死心,跑到朋友的地下赛车场飙车出了事,当场被撞成了植物人。
傅家余下的适婚男性不多,愿意和一个普通女孩牵扯的人更少。
与宋家的婚事,
最终更改为由傅家最年轻的掌权人——
傅庭洲亲自履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