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顿感力强,觉得什么都是人之常情。
回相府的第一天,假千金在门口挑衅:
“爹娘偏疼我,绝不会送我走的。”
我点点头:“确实是人之常情,乡下鸡鸭养十几年尚且不舍得杀,何况是人呢。”
假千金咬牙切齿:“你的未婚夫根本瞧不**,他心里只有我!”
我连连赞同:“这更是人之常情,让我跟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成婚,我也觉得不妥。”
假千金急了:“全府上下都嫌弃你粗鄙不堪,连烧火丫头都嘲笑你用膳像**鬼投胎!”
我笑出声:“毕竟我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他们笑我也是人之常情。”
假千金彻底崩溃,哭着跑去前厅告状,称我暗讽她**,还看不上世子。
爹娘与世子怒气冲冲地踏入后院,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没规矩,不知好歹。
我叹了口气:
“唉,爹娘未曾养过我,觉得我没被养好,这是人之常情。”
“世子这般好,我觉得配不上,亦是人之常情。”
爹娘与世子双双愣在原地。
……
裴姗姗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摆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的!爹娘,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
“她方才根本不是这般态度的!她刚刚分明在嘲笑我!”
她急得直跺脚,指着我的手都在打颤。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毕竟我在外流落十几年,今日突然回府,你觉得不安所以撒谎,这是人之常情。”
“乡下的**护食时还会龇牙咧嘴呢,你只是撒个谎,没有直接扑上来咬我,已经很知书达理了。”
这番话一出,整个前厅死一般寂静。
相府主母苏氏原本心疼的眼神,此刻多了一丝迟疑。
她看看哭得满脸是泪的养女,又看看平静站着的我,眉头微微皱起。
世子
李玄策却急得跳脚,猛地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
裴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姗姗怎会撒谎?”
“分明是你这乡下来的野丫头,嫉妒姗姗拥有一切,故意说些大道理欺辱她!”
我转头看向
李玄策,目光平和,没有丝毫怒意。
“作为她的未婚夫,你无条件偏袒她是人之常情。”
“毕竟你们青梅竹马十几年,此刻你若承认她撒谎,就等于否定了你过去的眼光。”
“为了维护自尊心而攻击我,我完全能理解。”
李玄策张了张嘴,脸憋的通红,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相爷裴正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常年在朝堂权谋里打滚,他最看重的就是局势分析。
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透出几分探究与欣赏。
“晚晚,你当真这般想?”
我诚恳地点头,直视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爹。
“自然。”
“血缘只是天生的牵绊,并不代表立马就能有深厚的感情。”
“你们偏爱她是人之常情。她排斥我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都是趋利避害的俗人,没什么对错可言,无需大惊小怪。”
裴姗姗彻底慌了。
她原本打算看我发疯撒泼,再顺势装柔弱博取同情。
可现在,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
看着他们四个人硬邦邦地杵在厅里,我叹了口气。
相府又怎样?这深宅大院里的正常人,好像只有我一个。
在这种环境下,裴姗姗会如此敏感,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我回了裴家,为了以后能有个清静日子过,我必须采取行动。
都说家里的孩子往往是病得最轻的。
我得把病得最轻的那个给治好。
于是我把目光锁定在气得发抖的裴姗姗身上。
“明日府里不是要请教引嬷嬷查验功课吗?”
我走过去,顺了顺她的背,感受到她浑身一僵。
“早点歇息吧,今天这种情况你会气急也是人之常情。”
“等有时间,我带你去乡下庄子爬山采茶。”
“出出汗,对缓解郁结之气大有裨益。”
裴姗姗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