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化作刀子,千刀万剐着他自己的心。
我没有赶他走。
因为纠缠就代表着还在乎,而在乎就不是对过去彻底的忘记。
这样的日子一直纠缠了大半年,直到某天下班,我刚走出写字楼。
一辆被我公司做空破产的竞争对手的车,咆哮着朝我直直撞来。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天际。
就在我以为避无可避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我推开。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我跌坐在安全岛上,毫发无伤。
而十几米外,顾廷川被死死压在严重变形的车厢下。
鲜血,****的鲜血,染红了满地的白雪。
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我们送往了***中心医院。
那是我流产大出血时住过的医院。
也是十年前,他抱着我许下相伴一生诺言的地方。
抢救室外,走廊惨白刺眼。
担架床上,顾廷川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医生正准备将他推入手术室,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
骨节惨白,眼底全是绝望的哀求。
“简柠,之前是我对不起你……”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他卑微到了极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我就快死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哪怕你只是同情也好。”
他固执地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疼。
可是没有。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明。
在生与死的交界,我掰开了他沾满鲜血的手指。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未婚夫的电话:
“亲爱的,我在医院,来接我回家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的顾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