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在山路边救下一个快**的小姑娘,给她饭吃,陪她找回父母。
为这件事,我耽误了卖桃,赔掉一车果子,被婆家骂了半辈子“多管闲事”。
二十年后,我成了村里的果农代表。
全村三百亩蜜桃成熟,**商把谈好的两块四压到
八毛,村主任还拿假检测和索贿传闻把我变成全村的罪人。
贷款还不上的村民堵住我家门,把烂果倒在我脚边,逼我签下低价**合同
。
签约大会上,**商把合同甩到我脸上。
“你们这些山里人,除了求我,还有别的路吗?”
就在他们抓着我的手往印泥上按时,当年那个小姑娘拨开人群,挡在我面前。
“婶子,二十年前您给我一条活路。”
“今天,换我来救您。”
1.
丰源果业的货车停在村口,整整一个上午没有进果园。
三百亩蜜桃已经熟透。
再晒两天,果肉就会发软;赶上一场雨,裂果能烂掉一半。
六十二户果农围在合作社门口,等着最后的**价。
一个月前,丰源老板邱德旺答应每斤两块四。
合同送来时,价格却变成了
八毛。
我把合同推回去。
“这个价不能签。”
邱德旺靠在皮椅上笑。
“行情一天一个样。外地桃子都下来了,
八毛已经是照顾你们。”
我把县农技站当天公布的行情表放到桌上。
同等级蜜桃,地头均价两块三到两块七。
我们村的桃子糖度超过十三,抽检也全部合格。
“
八毛连肥料、套袋和人工都不够。”
“要么按原来谈好的价格,要么让我们另找销路。”
村主任
**民敲了敲桌子。
“桂香,你是果农代表,不是来跟客商抬杠的。”
“丰源肯派车进山已经给足面子。你不签,车一走,损失算谁的?”
门外立刻有人接话。
老高为了扩种蜜桃,贷了十二万。
秀芹家的化肥钱还欠着,人家每天上门催。
更多人把果园押给了银行,就等这一季回款。
谁都耗不起。
我当场算了一笔账。
桃溪村每亩蜜桃的肥料、套袋、除草和采摘成本接近三千元,平均亩产两千斤。
按合同扣完分拣和运输,每亩只能拿六百元。
果农不但白干一年,还要倒欠两千多。
**民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