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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村里人都叫我小傻子,可我却能通鸟语。
但每年七夕演天仙配,扮牛郎织女的的永远是沈砚翟清漪
我只能蹲在台下,默默唤来成群喜鹊盘旋,营造氛围。
看着轻盈飞掠的翟清漪,我忍不住上前拉扯沈砚的衣角。
“砚哥哥,阿婆说我才是你未婚妻,仙女应该我来演。”
“牛郎织女本就是一对!”
看我嘟着嘴,全村人跟着哄笑。
翟清漪指了指高高的鹊桥:
“等你哪天能像我一样,踩着喜鹊飞过鹊桥,我们就让你演织女。”
沈砚笑着摸摸我的脑袋:
“是啊落落,你学会了,我就和你演。”
“演完了,就娶你过门。”
这一句玩笑话,我当了真。
**日踩着雀群尝试腾空过桥,次次坠落,满身淤青回家。
阿婆红着眼,一遍遍往戏班送信:
“阿砚,落落不知道飞天织女有悬丝,再这样下去会摔死的!”
“可他只信你说的话,今年七夕,你哄哄她。”
沈砚终于松口。
可我早就从悬崖跌落,断气的那一刻也没学会飞。
没能等到那场戏,和岁岁期盼的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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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我整个人悬在半空。
我又惊又喜,
我终于学会飞了!
看来清漪姐姐没有骗我,到悬崖边练习,一下子就学会。
早知道这样,我天天在悬崖边练。
我迫不及待飞回村里,要阿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砚
可刚靠近村口,便听到村民凑在一起八卦。
“那小傻子总算死了,太缠人了。”
“这下沈砚和清漪能安心在一起了,被这傻子耽误这么久。”
“当年要不是小傻子爹临终非要指婚,沈砚怎么可能答应娶她。”
“可不是,真想娶也不会把她扔村里,只带着清漪进戏班了。”
刺耳的话钻进耳朵,我瞬间气红了眼。
鼓着腮帮子满心委屈。
“你们全是胡说八道!砚哥哥才不会嫌我烦,他最疼我,一定说话算话!”
我飞回家,要阿婆找他们算账。
却看到阿婆佝偻着身子,对着一座小小的土堆,哭得浑身发抖:
沈砚,你个狼心狗肺的**!”
“你哄落落喜蛛结网就娶她!她养了半年的喜蛛被你掐死,害她哭了三天三夜。”
“你又哄她,缝好织女裙就娶她!她手都被扎肿了才绣好,你却偷偷剪烂!”
“现在好了,她摔死了,再也没机会穿了,你满意了?!”
我急得不停摇头。
阿婆一定是误会砚哥哥了!
小时候旁人骂我和喜鹊说话是傻子,抢我喂喜鹊的谷粒,都是他拿竹枝赶跑起哄的小孩。
他还对着我阿爹发誓,会一辈子护着我,长大就娶我过门。
阿婆怎么能胡乱冤枉自己拉扯大的亲孙子。
我掐着腰,走到阿婆面前冲她喊:
“阿婆,你别骂砚哥哥了。”
阿婆却跟没听见一样,把我的织女裙埋在土里,还垒了个小土包。
她起了一堆火,烧了好多纸钱。
还把一只小木鸟扔进火里:
“死阿砚,负心汉,下辈子也不让落落嫁给你!”
我气得跺脚:“阿婆,那是我成亲时要用的喜鸟,你干什么啊。”
那是砚哥哥以前亲手给我做的,有一对。
他说我们成亲的时候摆在堂屋,喜庆。
我天天带在身上。
阿婆疯了,拿我的小木鸟乱发脾气。
我也疯了,把手伸进火堆里扒拉。
可木鸟躺在那里纹丝不动,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看着小木鸟化作焦炭,正伤心着,听见有人和阿婆说话:
“几天没见落落小丫头,上城里去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杨老头赶着驴车过来。
我立刻飞到阿婆身前,大声告状。
“阿婆!这个坏老头偷了砚哥哥给我的另一只小木鸟,逼我跟他假扮牛郎织女入洞房!”
“我不愿意,他就撕碎我的裙子,还狠狠推我,说我死了砚哥哥也不会知道!”
“他才是坏人,砚哥哥不是!”
可阿婆始终毫无反应。
她只是抹着满脸泪水,卑微地朝着杨老头躬身。
“他杨叔,落落没了。”
“我腿脚不好,求你进城给沈砚捎个信,让他回来送落落最后一程。”
我怔怔地悬在风中,刚刚学会飞翔的喜悦没了。
我明明好好地在这里,
为什么……所有人说我死了?
眼看着杨老头的驴车走远,我赶紧追过去,我不能让这个坏老头在砚哥哥跟前胡说。
要是砚哥哥以为我死了,那我还怎么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