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裴淮序结婚七年。
他喝醉时,总拉着我的手叫菲菲。
清醒时,却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喊,只冷冷叫一声“喂”。
今年的端午家宴,我为了讨好他的家人,从早忙到晚做了十二道菜,甚至还给在座的亲戚发了十万块的红包。
所有人都夸
裴淮序娶了个好老婆。
可
裴淮序却冷着脸,抓起桌上的红包,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瞬间划破了我的额头。
满桌人陷入死寂。
他眼神嫌恶,“今天是
姜菲菲的忌日,全世界都知道,就你在这里装!”
其实我从未见过
姜菲菲真人,可她在这个家里无处不在。
他锁着她的遗物,手机备忘录里全是她的纪念日。
就连现在骂我,提起她的语气都是心疼的。
“
姜菲菲就算化成灰,也比你强百倍。”
刚刚拿了我钱的亲戚们,低着头假装没听见,鲜血滴在钞票上。
七年了,我终于认清了现实,这场婚姻里,我竟然连个替身都算不上。
......
“滚出去,”
裴淮序指着大门,语气冰冷,
“菲菲的忌日,你在这里见血,存心让她在地下也不安宁是不是?”
我捂着额头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满地散落的钞票上。
我没有去擦,而是转身走到满桌狼藉的餐桌旁。
“这些钱是我的。”我声音嘶哑。
婆婆正把桌上沾血的大钞往兜里揣,听到我的话,她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
“什么你的我的?进了我们裴家的门,你的钱就是淮序的钱!”
“你今天冲撞了无辜的死人,我还嫌你晦气呢!”
她一边骂,一边把最后几张钞票也塞进口袋。
我转头看向那些平时对我阿谀奉承的亲戚。
大姑姐低着头挑着鱼刺,表哥拿着手机滑动,二叔端起酒杯品酒。
刚刚他们接过我那十万块红包时,一口一个好弟妹好嫂子,现在全埋头吃菜装聋作哑。
“那十万块钱,是我网店明天要用的流动资金。”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去抓婆婆的胳膊。
“把钱还给我。”
“你干什么!”
裴淮序猛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手肘磕在桌角。
“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竟然还敢抢长辈的红包?”
裴淮序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仰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吃你的喝你的?”我冷笑出声。
这七年家里所有的开销,从柴米油盐到物业水电,婆婆每个月五万块赡养费,甚至
裴淮序现在开的那辆两百万的路虎,全是我没日没夜守着网店一件件衣服卖出来的。
他每个月那点工资,连他自己买几套西装都不够。
但他从未向任何人澄清过这句谎言,他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供养,又在外人面前维持着他的尊严。
“
裴淮序,你摸着良心说,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出钱?”
“你还有脸顶嘴?”婆婆尖叫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不是我儿子可怜你,收留你,你这种没爹没**孤儿早就**在街头了!”
“今天可是菲菲的忌日,你弄出这副血淋淋的样子给谁看?”
婆婆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裴淮序走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领,他力气极大,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
裴淮序,你放开我!”我拼命挣扎。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反抗,拖着我大步往门口走。
“别死在家里,脏了我的地。”
他扔下这句话,猛用力一推,我直接被推出门外,摔在冰冷的楼道里。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跌坐在地上,额头的血糊住了视线。
门内传来婆婆的声音。
“赶紧把地拖了,这血看着真恶心。”
“大家继续吃,别让一个疯女人扫了兴。”
“还是
裴淮序有本事,把这倒贴的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紧接着是亲戚们附和的笑声。
我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慢慢扶着冰冷的墙壁站了起来。
七年夫妻我掏心掏肺,最后只是一个外人。
我摸了摸口袋,没带包,除了一把旧钥匙什么都没有。
夜风顺着楼道的窗户吹进来,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沾着我的带血的指纹,点开通讯录,找到银行的**电话。
既然他们觉得我吃他们的喝他们的,那我就把所有的钱都收回来,不能再让他们吸我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