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别弄脏了我的桌布。”
“这是他坐了九个小时大巴,一路抱过来的。”我盯着他。
沈知岩没有抬头,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夏念,这种三无食品全是致癌物。
你平时自己吃就算了,今天家里有客人。”
门铃正好在这个时候响起。
沈知岩毫不犹豫地将那罐香椿酱扫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闷响。
玻璃罐砸在垃圾桶底,塑料袋破了,深绿色的酱汁溢了出来。
沈知岩已经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走过去开了门。
陆予宁带着她弟弟陆集安走了进来。
“知岩哥,打扰了。”陆集安染着一头黄发,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
沈知岩亲手给他倒了一杯气泡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
“先吃饭,吃完我给你细讲那一百八十三页的方案。”
“你的分数虽然只有376,但走艺术类提前批,加上我的内部推荐信,进我们学校的重点专业没问题。”
陆予宁在一旁温柔地笑:“集安这孩子太笨了,多亏有你操心。”
“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沈知岩语气自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念啊,香椿酱女婿尝了吗?合不合胃口?”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堆污浊的残渣。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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