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高考当天,竹马说忘带助听器。
我扔下**帮他拿。
他上了清北,我上了二本。
他成了天才,我成了保姆。
后来他得了癌,拉我一起跳崖。
把命,把钱,把一切,留给
白月光。
再睁眼,回到高考那个早晨。
他又慌慌张张跑来——
"
阿棠!我忘带助听器了!"
我笑了。
"巧了。"
"我也听不见。"
第一章
风灌进耳朵的时候,我看见了峡谷底下的河。
很远。
远到像一条细细的灰线。
江屿的手攥着我的手腕,十指嵌进皮肉,骨节发白。
他在笑。
温柔的、从容的、早有准备的笑。
"
阿棠,陪我一起。"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就往前倾了。
我来不及挣扎。
脚下踩空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走马灯。
是高考那天早晨。
六月七号,七点四十。
他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白衬衫领口敞开,额头上全是汗。
"
阿棠!我忘带助听器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
十八岁的江屿,清俊、干净、可怜兮兮。
我心疼得不行。
二话没说转身就跑。
来回四十分钟。跨了四条街。鞋跟跑断了一只。
赶到考场的时候,语文已经开考三十五分钟。
作文没写完。
那年他考了689。
我考了491。
他去了北京。
我去了省内一所没人听过名字的学校。
后来他成了金融界的天才。
我成了他身后的影子。
十年。
十年里我洗过的碗,摞起来比我们家楼高。
十年里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你能不能别烦我。"
十年里他的
白月光住在城东的公寓,喝进口红酒,穿我买不起的裙子。
十年里我活得像一棵种在墙角的草,晒不到太阳,浇不到水,枯了也没人看。
然后他得了癌症。
晚期。
他拉着我来到峡谷边上,笑着说"陪我一起"。
保险受益人改成了卫蘅的名字。
房子过户给了卫蘅。
存款转给了卫蘅。
我什么都没有。
连死,都是给别人腾地方。
风声把一切都吞了。
我闭上眼。
——
"乔棠!乔棠你聋了啊!要迟到了!"
***。
有人在砸门。
力道大得墙皮都在抖。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