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见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同秦晚吟闲聊了两句,便借口乏了,要休息一会。
秦晚吟也不拆穿,便嘱咐了秦婉柔几句,让管家帮着招呼两人,自己则是淡然离开,俨然成了这绥安别苑的女主人。
秦婉柔将林氏扶到了卧房,屏退了下人后,这才开口:“娘,我瞧姐姐这样子,有些不对劲啊!”
“谁说不是呢?”
林氏皱眉道:“那丫头铁石心肠,不让她吃些苦头,哪能这么好说话?我还没把你爹搬出来呢!”
她为林氏倒了杯水,安慰道:“娘,您就别想这些了。我看她多半是害怕了!静安公主再厉害,还能违抗陛下的旨意?这次算她识相,咱们还得想着怎么把她弄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说话间,就听见管家在外边禀报:“夫人,大小姐在饭厅备了晚膳……”
林氏一听这话,便提声道:“这一路颠得我没胃口,就让婉柔过去吧!”
不过反正这事谈成了,林氏也就索性放手,懒得再跟着掺和,不然实在是良心有愧。
秦晚吟在饭厅等了一阵,发现只有秦婉柔自己过来,却是没有说话。
她太过清楚林氏的性子,一定是不想当那个恶心,就找了个借口躲清净去了。
秦婉柔始终保持着那温和的笑脸,似乎也不打算提林氏为何不来。
管家察觉这两姐妹之间,似乎有些对劲,命人上菜之后,就早早退下了。
秦婉柔轻轻一笑,给秦晚吟说起她离开京城时,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秦晚吟静静听着,脑子却是放空,穿越到原主身上这么久,她在绥安别苑的日子,倒是舒坦得很,不过却也没几天可待了。
这次她们二人前来,便是秦镇北派来敲打她。那么顾寒舟那边,恐怕也不会太舒服。
秦婉柔见她这般样子,憋了许久,终于道:“姐姐,既然过几日静安公主就要举办宴会,不如就随我和娘一起回去吧。”
听了这话,秦晚吟回过神来,明白秦婉柔这才来到了正题。
其实秦婉柔性子恶劣,待人对物更是没有耐性,本身就是个粗制滥造的假千金。
她贪慕荣华富贵,为此不择手段,小小年纪更是沾了几条人命。而且又酷爱炫耀,坏心思又多。
原身那兔子一样大的胆子,输给这种人倒是也很正常。
穿越之前,她一心求道,对于这些尔虞我诈,完全是充耳不闻。
秦婉柔恶劣歹毒不假,她不食人间烟火,是不是也就少了一次历练?
在这一刻,秦晚吟似乎想到了当年师父的教诲,那就是修道之前,为何要修心。
于是,她叹了口气,有些为难道:“我倒是想回去,可吴公公托人送了话,说是侯府今年带着煞气,同公主的命格犯冲。”
秦婉柔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她看着秦晚吟,眼中尽是不解。
秦晚吟笑了笑,解释道:“殿下素来信这个,所以要我沐浴斋戒几日,这才能过去参加晚宴。你若想和我去宴会,不如就住在绥安,别急着回去了。不然殿下知道你住在侯府,恐怕连宫门都进不去。”
秦婉柔沉默了片刻后,却是道:“我明白了,一切都听姐姐安排,我一会就和娘说一声,也顺便差人回京城,同爹和大哥报个平安。”
秦晚吟当然明白,以秦婉柔的性子,定然不会相信她的说辞。可她如今满脑子都是进宫,当然不敢轻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