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腕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头发半干,贴在脸上像黏糊糊的海藻。
客厅里,江浩坐在沙发上,腿翘得老高,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冷冰冰的。
我走过去,声音尽量轻,“浩哥,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他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没空,公司加班。”
我愣了愣,心口像被**了一下,但还是挤出笑,“那我给你做点吃的吧,简单点,你带走?”
他终于抬头,眼神却像刀子,削得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悦,你能不能别这么烦?
我说了没空,你听不懂?”
我咬住唇,手指攥紧毛巾,水滴顺着手腕滑到地板上,啪嗒一声,像砸在我心上。
这是我第几次低声下气求他了?
我都记不清了。
那天是我的二十六岁生日,我想过得有点仪式感,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好。
可江浩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我站在原地,低头盯着地板上的水渍,心里翻腾着酸涩。
六年前,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追我追得满城跑,送花送礼物,每天早安晚安不断,说我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现在呢?
我连求他陪我吃顿饭,都成了“烦”。
我吸了口气,压住喉咙里的哽咽,转身进了厨房。
罢了,自己生日,自己过吧。
我煮了碗面,简单加了个荷包蛋,蛋黄被筷子一戳就破了,黄澄澄的汁液流了一碗。
我想起小时候,爸妈总给我煮长寿面,说生日吃这个会长命百岁。
现在爸妈不在了,我连碗面都只能自己给自己煮。
江浩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他在打电话,语气轻松得像换了个人,“行,晚上七点,酒吧见。”
我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没空?
加班?
他不是说公司加班吗?
我攥着筷子,慢慢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
他挂了电话,看到我,眉头皱起来,“你干吗偷听我打电话?”
我喉咙发干,声音抖得像筛子,“你不是说加班吗?
怎么又要去酒吧?”
他冷笑一声,站起来抓起外套,“林悦,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去哪儿用得着跟你汇报?”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得对,我有什么资格管他?
那天晚上,他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