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均衡发展为他带来了灾难,特别是在“发疯”之后。
那一天,他知道他撑不下去了。
他开始试图交流。
可惜……他们总看似认真的应答着,却根本没听见任何他真正在表达的东西。
他们只能“听见”自己想听到的。
刘阿蛮渐渐发现,他们早已失去了完整的思考能力。
当然,那也不是他们的错。
刘阿蛮再清楚不过,那不是他们的错。
当然,更不可能是他的错。
或许错就错在,他生而为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生而为人这件事,他很抵触。
刘阿蛮是个天才。
他拥有极强的耐性。
但但凡是个人,他的耐性,他的一切,就是有限度的。
所以他疯了。
但在疯之前,他确实是做过许多努力的。
或许大多数人会为捍卫自己的利益而发疯,但理智如他,只会因为不得不。
发疯的前一刻他就知道,再不发疯,他会死。
一切似乎没有缘由,但最大的缘由,或许就是没有缘由。
刘阿蛮很早就没有脾气,是真的没有脾气,不是忍着脾气。
他没有脾气可发,他找不到脾气可发。
可但凡是个人,怎么可能永远没有脾气?
人都有底线,而一个人,就算脾气再好,被触碰到底线,也会有被冒犯感。
而人一旦被冒犯,就会产生脾气,无论是表现出来的脾气,还是隐藏在心底的脾气。
可刘阿蛮,二十岁之前的刘阿蛮……他有一副雷打不动的好脾气。
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底线,他可以包容任何看起来不可理喻甚至超乎常识的事。
当然,那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那种程度的包容,几乎造就了他对世界本身举世无双的深度理解。
使他得以在年轻时始终海纳百川,从而有效的拓宽自己的知识面。
甚至通过共情,同理,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见这个世界的许多面。
同时,那也造就了他的孤独,那份深入灵魂的孤独感。
幼时的他,鲜少与人接触。
这种形容仿佛有失偏颇,该说,幼时的他,鲜少与人建立有效的链接。
很多时候,从他记事起,他的一切美妙感受,甚至几乎所有的幸福感,都是大自然或说物质世界给他的。
在他眼中,大自然是他最好的玩伴。
再长一点,大自然是他的良师,再往后,是他的挚爱,是他的伴侣。
在那本该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