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庶姐都是难得的天生孕体。
上一世,她被指给了拿着娃娃亲来认亲的寒门书生,婚后三年抱俩,书生也从此平步青云,官拜二品。
而我则是嫁给了景阳府世子,婚后多年无所出,每天被婆母变着花样灌那些苦药汤子,坏了身体。
从那之后,灾厄这个词成为了我身上的标签,甚至连世子出去游玩摔断腿也怪在了我的身上,最后我被活活打死。
可没想到,再睁眼,居然回到了定下婚事那天的百花会上。
世子安辰轩正把庶姐的手帕捡起,温柔的递给她。
我顿时明白,他也重生了。
不过,如果他相信了庶姐是福星能够给家族运气带来好运的这种谣言,那他的算盘彻底打错了。
分明是他身体虚弱,弱精至极,又蠢到了极致,看不出景阳府被卷入皇**争的局面。
百花会是皇室每年创办,供各路世家子弟用来赏花的。
说的好听,但其实就是变相的相亲。
我理清思绪后,不动声色的离湖边远了一点。
上一世,我和安辰轩并没有正式定亲,而是有人将我推下水,安辰轩直接跳水救了我。
大庭广众之下,我身上衣物全湿和他抱在一起,已经丢了清白,只有嫁他这一条路可以走。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甚至还是当时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直到我灾厄的名号传起来。
还没等我回神,那边正在赏花的人群中,不知道又有谁大呼了一声:“着火了!”
人群中瞬间乱作一团,我警惕的盯着众人,果然有个丫鬟悄悄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她要推的人却不是我,而是庶姐。
庶姐落水之后,安辰轩第一时间跳水相救。
和上一世如出一辙的套路,却不由得让我浑身发冷。
难道这也是安辰轩提前安排好的手段吗?
庶姐被灌了不少的水,脸色苍白的靠在安辰轩的怀里,她眼神犹豫又怯懦的看着我。
“鸢鸢,我……”京城里面有几个人不知道,我父母有意把我指给安辰轩,这样一来,我俩的婚事算是泡了汤。
我冷眼看着她,还没开口。
就听到安辰轩坚定的握着庶姐的手,满脸认真。
“我坏了你的清白,一定会为你负责的,我会以正妻之礼到顾府下聘。”
庶姐害羞的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周围人看到即将成为一桩美事,也都纷纷跟着鼓掌庆贺。
而安辰轩则抬头,对我偷来一个厌恶的眼神。
这边闹出来的声音太大,也很快引起了太子的注意。
当他看到和安辰轩在一起的人是庶姐时,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错愕,我没有错过这个表情。
难道这些算计里面也有皇室插手吗?
太子咳嗽一声,有些不满道:“好端端的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丫鬟已经取来披风为庶姐披上,她委屈的开口。
“刚刚人群**,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
她话刚落,安辰轩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表态,一把护住庶姐。
“太子放心,我一定会为媛媛的名节负责的。”
太子一时之间有些迟疑,转而把目光看向我。
我知道他眼神里的意思,前两日,皇上还在朝堂上有意无意的敲打我爹,想要把我许给安辰轩。
太子试探问道:“顾鸢,这事你怎么看?”
我平静开口。
“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庶姐能和世子有这样一段美好的姻缘,我自然会祝福。”
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如果强行拆散,庶姐除了去跳河,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太子点点头,又随意的摆摆手:“也罢,我回头让父皇在京城中的其他世家公子里面为你挑选一位如意郎君。”
我双手行礼,坚定开口:“太子不必为此烦心,我心里已经有了想嫁的人。”
此话一出,我瞬间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尤其是那道阴沉冰冷的视线,不用多想,正是安辰轩。
而庶姐眼神也是同样复杂,里面不仅仅有着几分得意,好像还有些不甘心。
难道她真的想和我共侍一夫?
还是说想看到,安辰轩在我与她的选择中坚定地选择她?
太子也被我的话挑起了兴趣,不由得好奇问道:“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能入顾小姐的芳心?”
我眼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中,看着那个有些纨绔的男子身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
“臣女想嫁给萧锦!”
此话一出,又是全场错愕。
谁不知道萧锦在家排行老三,并不受宠,只是个纨绔公子,每天醉生梦死,最大的爱好就是跟狐朋狗友斗蛐蛐。
今天这场百花会他能来,也只不过是被邀请凑数的。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萧锦身上,他只错愕了一瞬间就又变成了那副纨绔的样子。
“顾小姐是不是说错了?
我一个纨绔怎么配得上顾家的嫡小姐?”
我紧紧盯着他,语气和眼神格外坚定。
“没有说错,我要嫁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