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里冷冷清清的院子,早已经多了许多新面孔在此侍奉的护院下人。
他曾言道,已将此宅高价售予其好友尚书府的公子哥,我却从未多疑。
我乔装作得了萧夫人口令的婢女,方得入主厢房。
却也如愿得见萧云深急不可耐地想要扑向那个女子。
“萧郎,你终于来临幸妾身了,妾身想你想得可紧了。”
女子风情万种的勾着轻纱绮罗欲拒还迎。
萧云深猩红的眼中满是渴望,如同那提线木偶般被**支配。
终于,那女子跌入他的怀抱。
又下雨了,这一次淋湿的是我。
我从未见过萧云深在风月场所的模样,更不曾知他曾痴迷于此。
自遇见他时,他便将所有的爱意毫无保留的示于人前。
我仍然只记得他那副舒朗的翩翩公子模样。
他曾说无论是皇亲贵胄的端庄佳人,还是风花雪月的花魁娘子,都抵不住你这深谷的幽兰独美。
那时我只知他钟情于我,却并不知他可以钟情于世间所有美丽之物。
并不死心的是我,我以为这世间的玫瑰万千,只有我是萧云深心中浇灌呵护的那个,独一无二。
于他,不过是若想要,便摘来罢了。
我遣退服侍的丫鬟,全身湿着头发凌乱的静坐在梳妆台前,烛火燃尽一片漆黑。
直到天色微白,薄雾朦胧。
我内里茫然,究竟是该装作一无所知还是如他所愿自请和离。
却不知他何时蹑手蹑脚的回来**服,见我木讷呆然吓了他一跳。
点来烛光摸了摸我的头,登时起了怒火:“阿离,你何时去淋了雨也不沐浴梳洗,我竟不知道你如此小孩子心性!
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
贴身的侍女被怒喝进门,忙不迭的准备热水木桶要为我祛湿。
我神色恍惚,万千思绪夹杂于脑间挥之难散。
温良恭淑,端惠贤德,为何却抵不过轻佻浪荡更慰他心?
那字字珠玑的美好之词,却也像刀剑般扎在我的心里。
为何鹣鲽情深是他,爱我如命是他!
**成性是他,负心薄情亦是他!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我想知道答案,想郑重其事的听他亲口说。
我将所有侍女都秉退,他怜惜的将热水轻淋到我有些瑟瑟发抖的肩上。
嘴上不住的轻责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却未想到我拉住他的手,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萧云深,我去过西苑了。”
“也见过她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来得最是突然。
我与他颇多搓磨才得到了他父母家族的认可,他也重新清理了从前的交际圈子。
与从前夜夜笙歌的纨绔世家子弟划清了界限,基本未有来往。
在我嫁入府后度过的第二个生辰宴时,萧云深的好友杨昭带来了一名献乐的舞妓,说是近日从金陵酌选出来的新花魁娘子。
我虽面有不悦但毕竟是他的同窗好友所请,也就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