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窈克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冷声道:“别找理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再不想见到你。” “陆之洲,别让我恨你。” 没再停留,苏窈大步走出去,像是再多犹豫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住无法挣脱。 陆之洲没再追上去,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喊她一句。 直到再看不见苏窈的身影,他颓废地瘫坐在地,双手捂面,嗓子沙哑:“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做什么,他只明白,迟来的表白是利刃。 除了伤人,一无是处。 苏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她又一次梦见曾经的梦。 1-尛-麓-篴 火光冲天,将错彩缕金、雍容华贵的皇宫变成了地狱。 那个曾经万人之上的帝王,如今也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他一把推开公主:“窈窈,父皇不能再护着你了,快走!” 两国之争,成王败寇,他一介帝王输得起。 可他能输了国,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女儿丧命。 窈窈跌入身后之洲的怀中,发出悲痛的一声:“不,父皇!” 皇帝紧紧盯着之洲:“窈窈就交给你了,你要护好她。” 之洲重重点头,一把打横抱起窈窈,不顾她的挣扎和喊叫,将她带离了即将被敌军冲破的宫殿。 一路逃出皇宫,之洲将窈窈带到了宫外隐蔽的密林中,眼前倏地出现辆马车。 他把她扶上去,自己却不动,语速极快地交代:“公主,这些都是皇上让我为你准备的,里面有足够的盘缠,你一路向北,到了沧州,余生便可安稳度过。” 窈窈抓住他的衣袖:“你什么意思?你不走?” 之洲一怔,缓缓垂下眼眸:“是,我不走。” “为何?我父皇方才还叫你护好我!”窈窈浑身一颤,眼眶顿时就红起。 不等他答,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抬眸看去,窈窈愣住:“樱儿?你怎么在这?” 樱儿走近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公主。” 而随即,之洲竟也跪下俯首:“公主,我与樱儿两情相悦,如今南国已亡,你我二人婚约也可作废,还请公主成全。” 窈窈瞠目结舌,满眼惊愕,原本**的眼泪再也掉不下来。 她的国灭了,她的父皇死于敌军刀下,如今她身边只有他,他竟也要离她而去? 望着面前两人至死不渝的模样,窈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今日,是我二十八岁的生辰……” 之洲僵住,却是再次叩首:“公主,您必须要启苏了。” 窈窈眼睫轻颤,看着他的目光中只剩最后一丝希冀。 “我只问你一句,之洲,你可曾……爱过我?” 树叶沙沙作响,寂静中,之洲声音淡漠。 “不曾。” —— 苏窈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时脸上满是冰凉的泪痕。 她抬手抹去,心口处的疼痛感好久才缓缓消散。 分明只是个梦,但那种真实的感觉仿佛身临其境。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语气,就连他不爱她都一模一样。 苏窈洗完脸对着镜子照,除了眼睛有点肿,其他都还好。 刚洗漱好,门被敲响,陆寻做好了早饭让她去吃。 坐在餐桌前,苏窈刚拿起勺子,陆骆从房间中走出来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