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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拿了学神笔记后,每晚梦见他坐我床头

错拿了学神笔记后,每晚梦见他坐我床头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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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7 16:0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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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拿了学神笔记后,每晚梦见他坐我床头》精彩片段

错拿了学神笔记后,每晚梦见他坐我床头
我在图书馆捡了年级第一的数学笔记,扉页上写着"扫了就别后悔"。扫完当晚我就后悔了——我穿着睡衣,站在一间没有门窗的白房间里,面前坐着沈渡。他是被我的二维码扫进来的。系统提示:请完成今晚的学习任务。完成前,双方不可醒来。沈渡看了我一眼,表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1.
姜晚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在做梦,是看到数学卷子上那道立体几何题的时候。
她居然在认认真真地、心平气和地做数学题。这本身就是个噩梦。
然后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实打实地疼。
她猛地抬头,看清了周围——不是她的卧室,不是教室,是一间她从没见过的白房间。四面墙白到发光,头顶灯管亮得刺眼。两张课桌面对面摆着,桌上堆着成摞的真题卷。没有窗户,没有门。墙上嵌着一块电子屏幕,滚动着一行蓝色字体:
「梦习室 · 第一夜。当前进度:0%。」
"你还要盯着屏幕看多久。"
姜晚吟吓了一跳,转过头去。课桌对面坐着一个穿黑T恤的男生,个子很高,碎发微乱,像是从被窝里直接*过来的。他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转着一支没有笔帽的黑色水笔,脸上写满了"倒八辈子血霉"五个字。
沈渡。全校没有人不认识沈渡。年级第一,竞赛保送,永远一副没睡醒的表情。教学楼走廊里流传着他的传说:高二就拿了物理竞赛省一,上课不记笔记**照样满分,人冷话少,方圆两米自带结冰特效。有女生在校园墙上说去要过他微信,他回了句"不用微信"——然后转头用微信给人转了班费。
此刻,沈渡正用一种"你欠我八百万"的眼神看着她。
"笔记本。"他说,"你扫了那个二维码。"
姜晚吟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下。下午的记忆涌上来——
放学后,她没回家。
因为不敢回。
今天苏念可在教室当着一整个后排的面说:"姜晚吟,你能不能别老缠着屿白?他有女朋友了。"
林屿白就坐在苏念可旁边,手里的笔都没停,等苏念可说完,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念可就是提醒你一下,别多想。"
姜晚吟点了点头。不知道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十二年邻居,六年同学。从初一开始她跟在他后面,他数学好她数学差,他教她,她在旁边画笑脸。他说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吧,她说好。然后新学期开学那天,他说他交女朋友了,以后她教我了。
她连"为什么"都没问出口。因为问出来很丢脸。
所以放学后她没回家。她在图书馆最角落的高三教辅区找了个位置,翻开参考书对着立体几何发了一个小时的呆。然后她去后排还书的时候踢到了书架最底层夹着的一本东西——深蓝色封面,压在一堆没人翻的旧杂志下面。
沈渡。封面上一笔漂亮的行楷。
她本来要放回去的。但扉页上贴着一个二维码,旁边手写了五个字——
「扫了就别后悔。」
姜晚吟看着那行字。那字写得极其嚣张,撇是撇捺是捺,笔锋像刀。她脑子一热,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APP下载页面:梦习室。
她按了安装。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她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想着明天还给沈渡,回家了。
——
现在她知道了。"什么都没发生"是因为还没到发生的时间。
"这个东西——"姜晚吟艰难地问,"到底是什么?"
沈渡没理她。他从桌上抽出一套真题卷,翻到立体几何那一页,瞥了一眼她的错题本。然后他的眉毛拧出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褶皱。
"辅助线全错。你立体几何是怎么学的?"
"我——"
"算了。"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式子,"看这里。要找面面垂直的判定条件,先把交线画出来——"
姜晚吟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移动。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分明,握笔的时候无名指微微翘起。草稿纸上的辅助线一条条叠上来,像在纸上画一座透明的房子。
"听懂了吗?"
她猛地把目光从他的手移回纸上,心虚地点了点头。
沈渡斜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觉得我信你吗"。
但他还是重新讲了一遍。语调没有不耐烦,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每一步都停下来等她点头。
第二次她真的听懂了。原来辅助线不是乱画的,是从已知条件往结论方向搭桥。
"你概念其实都懂。"沈渡把笔放在桌上,"但没有解题思路。数学不是在脑子里硬算,是在纸上画出过程。"
姜晚吟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数学。数学老师上课像在飙车,"这道题显然——然后——然后——答案就出来了"。她每次都在"显然"那里掉了队。
电子屏幕闪了一下:「当前进度:33%。」
沈渡又拿了一套题。
那天晚上,姜晚吟写了三套数学卷子。写到第三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是一团浆糊了,但屏幕上的进度终于跳到了100%。
「恭喜完成第一夜学习任务。双方将在三秒后醒来。」
沈渡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关节处微微发红——握了一整晚的笔。
"笔记本。"他又重复了一遍,"明天还给我。别让别人看到。"
姜晚吟刚要问为什么,眼前白光一闪——
她醒了。
躺在自己床上,窗帘透进来清晨的微光。闹钟上的数字是六点四十五。她伸手去摸书包,沈渡的笔记本还在。翻开扉页,那个二维码旁边多了一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和之前那五个字一模一样的笔迹:
「看你能撑到第几天。」
她啪地合上了笔记本。
2.
一周后期中**出分。
姜晚吟比苏念可多了三分,重回第二。第一还是林屿白,但差距从上次的五十二分缩到了十九分。
"考得挺好。"
晚自习下课,林屿白从她旁边经过,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虽然主要是这次数学简单了。"
姜晚吟没回话。低头继续写错题本。她把沈渡笔记本里的解题思路抄进来,辅助线从红色换成蓝色——因为沈渡说"红笔是提示,蓝笔是思考"。
苏念可坐在后排,和她朋友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就是运气好。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就是就是。"
"念念寒假前一定能甩开她。"
姜晚吟捏着笔,在纸上画了个笑脸。画完发现那不是沈渡教她的任何一条辅助线。
晚上她躺到床上,按住狂跳的心跳。打开手机上那个叫「梦习室」的APP——它从她扫码那天起就一直待在手机最后一页,删不掉,打不开,除了进梦之前之外从不亮屏。
睡着。
再睁眼。
白光房间。对面坐着沈渡,这次他手里拎着一盒牛奶。
"我进步了!"姜晚吟从书包里翻出成绩单,推到他面前。
沈渡垂眼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还行。"
他把牛奶放在她桌上。"补钙。"顿了顿,"脑子里水太多。"
姜晚吟差点把牛奶盒捏爆。
但他递过来的笔记本让她气消了大半——是他针对她薄弱题型手写的专项总结,每一页都标了"易错点"和"捷径思路"。他的字在整洁和潦草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看着像打印出来的但笔画里全是个人风格。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问。
"上课的时候。"
"你上课不是都在睡觉吗?"
沈渡抬眼看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是"你管我"还是"你注意到我了"的复杂信息。他没回答,从桌上拿了她的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题。
是一支玫红色的中性笔,笔帽上套着她自己编的小猫耳朵。
姜晚吟去抢笔。"用你自己的——"
他举高。"我的没带来。"
"那你别用这支——"
他已经开始写题目了。小猫耳朵在他手指间一晃一晃,和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喜剧感。
讲完三道题,电子屏幕突然闪了。
姜晚吟心里咯噔一下。又来?
上次是"完成学习任务",这次——
「恭喜提分!触发默契挑战!」
「本轮挑战:对视三十秒。完成后系统继续记录今日进度。」
沉默。
姜晚吟看着沈渡。沈渡看着屏幕。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这个系统——"姜晚吟先开口,"它是不是在兼职做婚恋APP?"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根——在白色灯管下,姜晚吟发誓自己看到了——颜色变了。
"做不做?"他问。
然后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偏过头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任务——不完成它会不会卡进度?"
屏幕上又弹出一行小字:「不完成不会卡进度哦。只是系统会随机抽取你们各一张手机相册照片展示给对方^_^。」
姜晚吟想到自己的手机相册——林屿白的侧脸,林屿白的背影,林屿白打篮球。存了大半个相册,搬家似的。
"做。"她拍桌。
沈渡转过来正面对着她。两人隔着一张课桌,中间是摊开的草稿纸和喝了一半的牛奶。
"三十秒。从现在开始。"
他盯着她的眼睛。她盯着他的眼睛。
一秒。他的瞳孔颜色很深,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水。
五秒。他的睫毛很长,和他那张冷淡到近乎锋利的脸完全不搭。
十秒。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十五秒。姜晚吟发现自己完全数不下去了,脑子里只剩一片嗡嗡声,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扇翅膀。
二十秒。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先移开了目光。
"够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层。"三十秒到了。"
屏幕闪了一下:「默契挑战完成。真棒,继续学习吧!」
姜晚吟低下头,盯着一张卷子看了半天,一行字都没读进去。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渡。他已经重新拿起了笔,专注地写着什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好吧。只有她一个人心跳得像跑了八百米。
3.
第二天在学校,姜晚吟在楼梯间迎面碰上了沈渡。
清北班和高二十六班隔了两层楼,平时根本碰不到。她抱着一摞作业本往上走,他跟在几个清北班男生后面往下走。两人四目相对,姜晚吟脑子里嗡地闪过昨晚那一幕——白色的灯光、他半干的头发、三十秒的对视、他喉结那个很轻的动作。
她猛地低下头,假装在看作业本。
沈渡从她旁边走过去。
没看她一眼。
他身边的男生们还在插科打诨——"放假了先去打球""期末的卷子你写了没""听说你物理又满分"——沈渡偶尔应一两个字,声调懒洋洋的。
等他们走远,姜晚吟才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普通同学。就是这么回事。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赵棉棉端着奶茶回来,往姜晚吟桌上一趴:"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三个位置,有个穿黑T恤的帅哥。腿比我命都长。"
"哦。"
赵棉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沈渡。年级第一那个沈渡。"
姜晚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他平时不是不来图书馆吗?"
棉棉想了想:"也是,可能大少爷今天突然想学习了。"
姜晚吟继续做题。过了一会,棉棉又说话了。
"诶,他那本笔记——他桌上摆的那本——是不是跟你书包里那本封面一样?"
姜晚吟捏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不一样。"她面不改色。"他那个应该是新版的。我这个是——地摊上买的,仿版。"
棉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姜晚吟在心里给说谎的自己打了一百分。然后零分。然后不知道多少分。
放学后赵棉棉拉她去食堂。姜晚吟说先写题,让她先去排队。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收好书包,下楼。
其实那本笔记她早就该还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当面给?碰到沈渡说什么?"谢谢你的笔记里面的二维码让我每晚梦到你"——不行,这话说出来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抬头看学校走廊。
想着想着,人已经到了食堂。赵棉棉排在前面老远的地方,正朝她招手。
姜晚吟走上去站在队尾。队伍前面还有六七个人。
然后她闻到了一阵很淡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某种洗衣液——干净的、微凉的,像刚晒过的衬衫在风里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转过头。
沈渡站在她后面。他比排队的其他人高出半个头,校服敞着拉链,里面还是黑T恤。他旁边站着路嘉阳——全校唯一一个能和沈渡勾肩搭背还不被甩开的人。
路嘉阳正对着沈渡的耳朵叽里咕噜:"你保送了连课都不用上还来食堂?""昨天有人去你们班要你微信你怎么又没加?""我服了哥你是想出家吗——"
沈渡没理他。他的视线和姜晚吟撞上了。
姜晚吟迅速转回去,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窗口的菜价牌。***六块,炒青菜三块,鱼香肉丝五块——她在这个窗口吃了两年的饭,头一次把菜价背得这么熟。
"下一个。"
阿姨招手。姜晚吟端着盘子往前走,手伸进校服口袋掏饭卡。
没摸到。
再掏。口袋里是一包纸巾,一串钥匙,三枚硬币,就是没有饭卡。
"滴,下一个。"阿姨开始催了。
姜晚吟脸上的热度一路烧到脖子。后面有人在排队,旁边窗口的同学都在低头刷手机,她身后三米之内,唯一认识的人——
那个她昨晚刚在梦里对"视三十秒、今晚还要继续见面、但现实中应该"装作不认识"的人。
她咬了咬牙,回头。
对上了沈渡那双漂亮的、带着一点玩味的眼睛。
他微微挑眉,等着她开口。
非常坏心眼。
姜晚吟一狠心,转头朝隔壁窗口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说:"同学,能帮我刷下吗?我之后微信转你。"
那男生愣了一下,笑了笑说好,拿出手机让她扫了微信。姜晚吟记下微信号,端了盘子就走。经过沈渡身边时她微微侧身,余光瞥见他手里捏着饭卡。
还没递出来的饭卡。
她脚步没停。
走出食堂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被她加了微信的男同学发来的验证消息:"食堂那个吗?不用还了,才十二块。"
下面还有一条未读——来自沈渡。
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在图书馆的时候。
就两个字。
"还我。"
指的是笔记本。
姜晚吟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扣。抬头,看到食堂门口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耳朵红得极其嚣张。
4.
期中之后的第二个周五,月考出成绩。
姜晚吟还是第二。但她和苏念可的差距从三分拉到了九分。放学时她路过走廊尽头,听到苏念可在给林屿白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明明很努力了——她到底找谁补的啊?"
林屿白的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她听不到全句,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姜晚吟?她就是运气——下次我帮你——"
她没有听下去。回到教室,桌上摊开的是沈渡给的第三本专项笔记。每道题的旁边都有他写的批注:这步跳太快→拆成两步→这个公式变形记一下。
娟秀和利落都不算,就是好看。好看得每次翻开笔记都让她多看两眼写字的那个人的名字。
晚上进入梦境时,沈渡已经在等她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对面,而是站在墙边,盯着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的不是学习进度,而是一行她从未见过的小字:
「默契值:46%。默契值低于50%将触发梦境反噬。」
"什么反噬?"姜晚吟问。
沈渡刚要说话,屏幕又闪了一下。
「恭喜提分!触发默契挑战!」
「本轮挑战:手把手写字。请辅导方握住所辅导方的手,共同完成一页汉字抄写。完成后默契值+20%。」
姜晚吟看着屏幕,又看着沈渡,又看着屏幕。
手把手写字。上次对视三十秒她心跳了八百,这次——她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了下沈渡的手。
"抄什么?"沈渡的声音很平。但姜晚吟注意到他问完之后咬了一下下唇。
屏幕上弹出抄写内容:荀子《劝学》节选。不多,刚好一页田字格。
沈渡从她桌上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翻开语文书找到原文。然后他把椅子拉到她旁边,离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手。"
姜晚吟把手放在桌上。沈渡的手覆上来,修长有力的手指拢住她的手背,完全包住。他的手心是干的。但是温度很高。高到姜晚吟怀疑他是不是在发烧——然后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脸烫得可以煎蛋的人。
他开始带着她写字。
"青,取——之——于蓝——"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指一笔一画。他的字端正有力,但隔着她的手背传到纸上后,整行字歪歪扭扭,像小学一年级描红本。
"别僵。"沈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放松。手不是木头。"
姜晚吟深吸一口气,试着让手指软下来。字还是歪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写到第二行的时候她终于有心思注意到别的事了——比如沈渡的呼吸很近,几乎扫在她的额角。比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白天在食堂排队时闻到的是一种。
比如他的大拇指正在她手背上非常轻地、几乎感觉不到地***。
姜晚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纸上那个"青"字的最后一笔飞了出去。
沈渡手指一顿,没说话,也没停。继续带着她写下一个字。
整整一页纸,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渡松开手。姜晚吟低头看着那张纸——沈渡一个人的字是端正有力的,被她的手干扰之后,全班最丑作业本的水平。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两人手指交叠的痕迹。
「默契挑战完成。默契值+20%。当前:66%。真棒!」
沈渡把椅子拉回原位,恢复了他惯常的距离。但他没有立刻开始讲题。他盯着草稿纸上那个歪斜的"青"字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合上了。
"明天,你来图书馆一趟。"
"什么?"
"把笔记本还给我。"他说,"亲自还。"
5.
月考出分那周,姜晚吟在班群看到了一条消息。
有人拍了沈渡的错题本翻了两页发到群里,问:"谁还认识年级第一啊?借他的笔记看看。"
苏念可在群里回:"周希——不是,林屿白帮我借到了。不外借哈。"
后面跟了一串"求看看"和"嫉妒使我丑陋"。
姜晚吟没说话。低头翻了翻手里沈渡今天给她的新笔记——笔迹是新的,日期写的是昨天。扉页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只给你一个人。
她把笔记合上,塞进书包最里层。
林屿白开始频繁出现在她面前。自习室、走廊、食堂门口——每次他的目光都落在她书包上那本深蓝色笔记本上。有次他直接伸手想翻。
"谁教的你?"
姜晚吟把笔记本从他手里抽回来。
"没谁。"
林屿白眯了眯眼,明显不信。但他没有追问,轻描淡写地换了个话题:"期末复习得怎么样了?苏念可说她要把你超回来。"
姜晚吟抬眼看他。林屿白长了一张很容易让人原谅他的脸——眉目舒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得恰到好处,说话自带一种"我不是在伤害你,是在为你好"的笃定。
以前她被这种笃定骗得很惨。
"我不会让的。"她说。
林屿白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又没让你让。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苏念可真的很努力,有些东西不是单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我知道。"姜晚吟想起沈渡教她时说的那句"你概念都懂,但没有解题思路"。"所以我不光在努力。"
林屿白想问"那你还在干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后来姜晚吟才知道,那天林屿白回家之后翻了自己以前的聊天记录,翻到了她发的那些"今天数学好难""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的消息。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在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没发出去。
删掉了。
6.
路嘉阳是在周三晚上撞破的。
那天沈渡说笔记本不要还了,"放你那"。姜晚吟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于是姜晚吟约了棉棉一起去校外自习室,离家近、网速好、空调够冷。
她没想到的是,沈渡也来了同一家自习室。
和他一起的路嘉阳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姜晚吟手里的笔差点从纸上飞出去。沈渡跟在后头,戴着耳机,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在她身上停了不到零点五秒。
然后他拉开椅子,正正坐在了她背后。
"干嘛非坐这边啊?"路嘉阳放下包,朝自习室那头努嘴,"里面没人。"
沈渡往椅背上一靠,声音懒懒的:"凉快。"
路嘉阳看了眼墙上16度的空调,表情像吞了一只活的蛤蟆。
姜晚吟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立体几何题。辅助线画了三条,全歪了。棉棉在旁边小声说:"嘿,我后背有空调,我后背有年级第一,我后背有空调和年级第一。"
"棉棉。"
"好好好我不说了。"
然后路嘉阳开始翻沈渡的笔袋找笔。翻着翻着,掏出来一支玫红色的——笔帽上有只小猫耳朵。
和姜晚吟书包里那支一模一样。
"**。"路嘉阳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整个自习室都听到了,"这什么东西啊沈渡,你偷人家女生的笔?"
沈渡头都没抬。"捡的。"
"你捡个笔还挑款式?你怎么不去捡个**?"
"找了。"沈渡把笔拿回来放回笔袋。"还回去了。"
路嘉阳的八卦之心猛烈燃烧起来:"你不对劲。你上次说你没在追人,这次你倒是说啊——"
"没有。"
"——那你就是暗恋人家?"
沈渡没说话。路嘉阳用一种"太好了终于有人治你了"的眼神盯着他看,恨不得把答案从他的沉默里拽出来。
姜晚吟在对面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棉棉在旁边偷偷用手**字,把屏幕转给她看:
"你说他说的那只猫耳笔是不是你书包里那支"
姜晚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不小心碰到的。"
"啊?"
"笔。他捡的那支。是在教室不小心碰掉的那支。"姜晚吟面无表情,"我去接水。"
她起身往饮水机走。棉棉在身后压着嗓子喊:"我们教室在四楼他是清北班在七楼你的笔怎么会掉到他——"
姜晚吟已经在饮水机后面消失了。
等她走回来的时候,自习室里多了一个人。
林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靠在姜晚吟的座位上,翻着她的错题本,一页一页。
姜晚吟停住脚步。
林屿白翻到沈渡批注的那几页,手指顿住了。"这个人——解题步骤和教科书上不一样。"
他抬头看姜晚吟,眼神里多了几分姜晚吟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不是生气,是陌生。
"红笔划掉的解法是谁写的?"
路嘉阳从后桌探头看了一眼。"咦,这字——"他猛地转头瞪沈渡。
沈渡把耳机摘下来。
自习室里安静极了。空调的嗡嗡声、棉棉咬吸管的声音、路嘉阳吞咽口水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
林屿白没等到回答,目光从姜晚吟的错题本移到她书包上。书包拉链开着,那本深蓝色笔记本露出了一个角,和沈渡桌上那本同一个颜色。
"你的笔记怎么在她那?"林屿白的声音冷下来,问的是沈渡。
沈渡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确切地说,是从头顶到脚尖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林屿白放在姜晚吟错题本上的那只手上。
"我的。"他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