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造出摇椅，闲教丫鬟五子棋

------------------------------------------?夜深了。，灯还亮着。，贾政早就坐得板板正正，要么批两本公文，要么捧着圣贤书苦读，眉心拧成个疙瘩。，他整个人歪在一把怪模怪样的椅子上，身子跟着椅背一晃一晃的，脸上竟然透出几分舒坦。，是下午从那混账儿子宝玉屋里“搜”。，贾政只当是歪门邪道，哪家正经读书人会坐这种东西？，腰不酸了，背也不僵了，浑身说不出的松快。“唉……”，自己也分不清是舒服还是心烦。，成天就知道在姑娘堆里打转，半点正事不干，如今连这种玩物丧志的玩意儿都往屋里搬。，这椅子的出处，倒是大房那个从来不吭声的侄子——贾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个就知道围着女人转，一个整天琢磨些没用的玩意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较劲。
“当年国公爷的气魄，他们但凡沾上一丁点，我也不至于愁成这样。”
窗外夜色沉沉，他睁开眼，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宝玉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混账！太混账了！”
贾宝玉一**坐在榻上，脸涨得通红。
那把摇椅他还没坐够，**就板着脸让人搬走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账得算在贾珝头上。
“要不是珝三哥整出这破椅子，爹能冲我发火？”
越想越窝火。
可转眼他又盘算起来。
“得了，明儿个我就去找老**，让她也给我弄一把——不，两把！我跟林妹妹一人一把！”
这么一想，他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跟贾政、宝玉那头的乌烟瘴气一比，墨竹院里就清净多了。
晚风不冷不热，吹得人浑身舒坦。
小红和晴雯守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
晴雯还在替那把摇椅不值。
“三爷您就是太好说话了。那椅子可是您亲手画的样，盯着木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就这么便宜了***？”
小红在旁边抿嘴一笑。
“你懂什么呀。三爷这是懒得跟他计较。一把椅子换个耳根清净，不亏。”
贾珝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
他不心疼那把椅子。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脑子里那套“签到系统”
可比一把破椅子值钱多了。
刚才那点破事，也就是往水面上扔了个石子，连水花都算不上。
可这古代也忒没劲了。
天一黑就跟死了一样，连个响屁都没有。
他觉得，怎么着也得弄出点动静来。
他转过头，瞅着晴雯的背影。
“晴雯，去把围棋拿来。”
“今儿个少爷心情好，带你们开开眼。保证比你们数星星有意思。”
晴雯回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家这位三爷，以前最烦围棋。
说什么下棋费脑子，不如躺着发呆。
还说自己是“新时代好青年”
，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
这话她琢磨了老半天，愣是没整明白。
她还偷偷跑去问小红，小红也直摇头。
这“新时代好青年”
到底是啥玩意儿？
没人说得清。
两个丫鬟心里头，自家主子那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好。唯一让她俩头疼的，就是这位爷嘴里时不时蹦出些从没听过的词儿。
日子久了，她们也懒得琢磨了。反正主子爷就这德行，稀奇古怪的，权当是他的独门本事了。
小红那对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亮得发光，急吼吼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好玩的。
贾珝没直接说，眉毛一挑，嘴角带着点神秘，把那股子好奇心吊得足足的。
也就小半盏茶的功夫，晴雯端着副温润的玉石围棋和沉香木棋盘回来了，步子轻快，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木料味儿。
贾珝一边说一边比划，整整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把这俩机灵的小丫头教会了五子棋的精髓。
规矩简单得让人想骂娘：不管是横的、竖的、还是斜的，只要自己手里的棋子能连成五个一条线，就算赢了！
晴雯一搞明白规则，眼睛里头立马冒出一股子压不住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就这么个脑子都不用怎么动的玩意儿，三爷还嫌难？
看来啊，这位爷平日里是懒到骨子里了，连脑筋都懒得转一下！
于是，在院子里那点昏黄的烛光下，一场别开生面的五子棋大战，就这么在贾珝和晴雯之间干起来了。
一个时辰，眨眼就过去了。
小红和晴雯，两张小脸鼓得跟河豚似的，瞪着贾珝的眼神又气又委屈。
她俩把脑汁都快榨干了， ** 根都隐隐发疼，可就是死活想不通，就这破游戏，看起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她俩联手，居然愣是没赢一把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三爷！
小红急得直挠头，眼睛死死盯着棋盘，恨不得用眼神烧出俩窟窿来。那颗黑子在指尖捏来捏去，就是不知道该落在哪个要命的交叉点上。
晴雯在旁边急得跺脚，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帮小红下子。
最后的局势，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两个小丫头联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一起对付大魔王贾珝。可结果呢？照样输得一塌糊涂。
“不行不行！这把不算，再来！”
“哎呀！我下错了三爷！我要悔棋，就一下！”
“三爷你耍赖！怎么赢了就想跑？不行，必须再干一局，不赢谁都不许睡觉！”
俩丫头带着撒娇和恼火的声音，像两只黄鹂鸟，在安静的墨竹院里响个不停。
看起来，这五子棋，还真 ** 有魔力。
贾政脚下生风，整个人轻得像是踩在云上。
那股子舒坦劲儿，比喝了三杯老酒还上头。
他领着小厮，心满意足地往荣禧堂方向走，步子迈得都比往常大了几分。眼角往身后一扫——小厮肩膀上扛着的那把摇椅，模样怪是怪了点，可一想到方才在宝玉院里晃悠的那股滋味，贾政嘴角就压不住，咧开了好几道褶子。
那感觉，真跟把一辈子的烦心事全甩出去似的。
踏进荣禧堂的时候，屋里正热闹。
王夫人跟个身段圆润的妇人挨着坐，两人聊得有来有回，笑声时不时飘出来。
贾政心里犯嘀咕。
这都什么时辰了，府上怎么还来了客？
那妇人，正是打金陵那头过来的薛姨妈。
王夫人一见他进门，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跟朵***似的，三两步就迎了上来。
“老爷，您总算回来了。”
“这位是妾身的妹妹，薛家妹妹。家里头出了点变故，想在咱们府上借住一阵子，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王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笑容端得恰到好处，声音软绵绵的，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薛姨妈连忙收了笑，规规矩矩地整了整裙摆，走到贾政面前，弯腰行了个万福礼。
这会儿的薛家，早就不是从前了。
祖上虽是紫薇舍人出身，风光过一阵子，可传到他们这辈，官爵早就丢了个干净。
虽说外头还挂着皇商的名头，说到底，不过是个做买卖的人家。
跟贾府这种国公门第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道坎。
她这次奔荣国府来，表面上是走亲戚。
但真正的心思，是想借着贾府的势，把女儿薛宝钗送进宫里。
要是能攀上贾家这棵大树，往后在这京城办事儿，腰杆子也能硬几分。
贾政对着两个女人，只是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挂着那副一贯的冷淡神色。
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他从来懒得过问。
反正有王夫人打理，饿不死人，也乱不了家。
跟薛姨妈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场面话，贾政就背起手，慢悠悠地往内堂踱了过去。
又磨蹭了半个时辰，薛姨妈估摸着该递的话都递到了，便起身告了辞。
今天来，只是先探探口气。
真要搬进来住，还得张罗几天。
王夫人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到门口，转身回房时，脚步顿住了。
屋里那男人，让她瞧得一愣。
自家老爷那张脸，平时不是绷着就是板着，可这会儿，正满脸舒坦地窝在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上，身子一晃一晃的，嘴角还挂着丝难得的孩子气。
那股得意劲儿，瞧着就跟偷了糖吃的小孩似的。
看样子，他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赖。
王夫人斜眼瞅着那椅子，嘴角挂着笑：“老爷，您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稀奇物件儿？”
贾政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捋着胡子，脸上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昨儿个晚上，宝玉那小子孝敬我的。”
“哼，这混账东西，正经书不看，整天捣鼓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王夫人嘴上骂得凶，眼珠子却转得快。她瞧得分明，自家男人心里头压根没火气，反倒美着呢。
她顺着话头就把戏接上了。
“哎呀老爷，您也别老绷着脸训他。孩子一片孝心嘛。”
“再说了，他年纪小，贪玩些也正常。”
“赶紧让我也试试，这椅子到底有多舒坦。”